“有时候,整年都步履维艰,”谈及Meta在大模型领域的落后,扎克伯格表示,“但我们从未放弃,因为这就是我们的本色,而我们所有努力的根基就是Muse。”
在周三的发布会上,扎克伯格围绕Muse展开了一系列新品发布和主题演讲。
自9月初这款个人AI助手走红以来,Meta的股价本月已攀升30%,有望创下自2013年7月以来的最佳月度表现。
今年的大会主题与几年前截然不同,彼时扎克伯格曾宣称元宇宙是未来,并将公司更名为Meta。在今年的Meta Connect年度大会上,几乎无人提及公司此前的重心领域。“我们决定暂时降低对元宇宙的投入,”扎克伯格称。
Muse将搭载于Meta的Meta VR眼镜,同时,该公司即将推出的Muse Charm也即将亮相,这是一款专用手持设备,让用户无需智能手机或眼镜就能与Muse交互。
扎克伯格透露,工程师们正在对产品做最后打磨,产品将在假期前上市。
大会上,扎克伯格还公布了Muse AI的新盈利方案。
“我们坚信Muse能帮助你们创收,”扎克伯格对满屋子的开发者说道。“我们如此承诺,是因为Muse对大量代币用户免费开放,我们期望未来通过收取少量交易费来实现盈利。”
刚崭露头角的Muse,就成了Meta地球村唯一的AI希望。
元宇宙的弯路并未白走,只是今年元宇宙从主舞台退居二线,成了Muse的配套周边。
扎克伯格身穿一件印有“建设是我的爱之语言”字样的T恤,现场演示了Muse眼镜的新功能。他通过眼镜让经纪人帮他安排时间与首席CTO会面。
Meta的目标是让用户完全无需下载目前在苹果应用商店排名第一的应用程序,就能使用Muse助手。将Muse集成到Meta的智能眼镜中,有望进一步推动这款人工智能助手的普及。
除了眼镜,扎克伯格还展示了一款名为“Muse Charm”的新型手持设备,这款设备可挂在钥匙链上。他表示,用户可以用它与自己的Muse经纪人联系。这项功能将允许佩戴者通过“唤醒词”激活智能助手,从而实现完全免提操作。
这些产品的发布,很早就已确定。
在9月8日接受《Sources》播客采访时,扎克伯格说:“我们的想法,是让世界上的每个人都拥有一个非常强大的个人agent,它能理解你的目标,并代表你全天候工作。”
这是扎克伯格一年前提出的“个人超级智能”愿景首次以产品形式呈现。
《Sources》主持人试用Muse几天后,将其形容为“给普通人用的OpenClaw”。
但Muse的野心,并非仅仅做一个更聪明的助手。Meta想做的是一套全新的个人计算系统:AI负责理解你的目标,调用一台属于你的云端电脑,替你处理生活、工作和交易。
传统聊天机器人处理的是单次问题,Muse则想处理一个长期项目。扎克伯格说,用户可以给Muse“项目”或“目标”,它会“全天候工作,直到帮你达成目标”。
Meta团队将这一功能称为“夜间学习”。Muse会把当天的反思整理进记忆,也会主动提出新项目。
扎克伯格举了一个例子。他和女儿一起玩《文明》游戏,Muse先帮女儿制作了一份游戏策略指南,随后又主动提出,将策略指南扩展成一套关于不同文明的历史课程,甚至在应用里建立了一个新页面。
扎克伯格三岁的女儿喜欢烘焙,但“不懂烘焙”。于是他让Muse每周安排一次适合三岁孩子和烘焙新手的项目,再通过Instacart准备原料。第一次尝试蛋糕棒时,Muse发现这项工作比预想中困难。
他还让Muse为女儿申请登山许可证。许可证开放后,Muse自动抢到了某天的名额,扎克伯格只好临时决定:“那我得请一天假,陪女儿去爬山了。”
这些案例揭示了Muse的目标:AI不再只是回答问题,而是成为一个长期存在、持续了解用户的“数字工作人员”。
Muse越有用,就越需要知道更多。
它要理解用户的目标,就必须接触邮件、消息、文件、日程、支付信息,甚至健康资料。它要替用户行动,就必须能够登录网站、购买商品、发送信息和完成支付。
隐私从“合规要求”变成了产品核心。
扎克伯格说,Meta专门为Muse建立了Confidential VM,即机密虚拟机。他和Meta高管Nat Friedman亲自邀请Signal创始人Moxie Marlinspike参与这项工作。Marlinspike曾参与WhatsApp端到端加密系统的建设。
扎克伯格给出的承诺是:即使Muse运行在云端,Meta也无法看到其中的内容。
“我们可以承诺,即使Meta也看不到里面的内容。”
这是一个重要区别。过去,用户如果想让agent拥有一台相对私密的电脑,往往需要自己购买Mac Studio,再完成安装、配置和维护。扎克伯格认为,这种方式最多服务数百万人,不可能覆盖数十亿人。
“我不认为会有数十亿人买一台Mac Studio,在家里配置并运行它。”
Muse想做的是一种替代方案:云端运行,但拥有接近本地设备的隐私和机密性。
这也是Meta面临的最大矛盾。它拥有全球最大的社交网络和广告系统,但也因此比许多AI创业公司背负更重的隐私历史。用户越相信Muse,产品就越需要证明Meta不会利用这些数据。
除了机密虚拟机,Muse还设计了几层限制。
第一是“最小权限”。用户连接邮箱后,默认是只读权限。如果希望Muse发邮件,用户需要单独授权。
第二是安全凭证系统。用户不需要把信用卡号和密码直接交给agent,系统可以在需要时调用一次性凭证。
第三是Sentinel agent。它们负责监控Muse的输入和输出,识别可能的提示词注入、异常数据分享等风险。如果Muse要登录网站、付款或传输敏感信息,用户需要进行人工确认。
扎克伯格说,Muse不能自行判断这些敏感动作是否应该执行,这一限制被写进了系统架构。但这些只是设计和承诺,Muse能否建立信任,最终取决于技术是否可验证。
Muse的商业模式也不同于传统AI产品。
扎克伯格透露,Muse初期每周提供最多1亿tokens的免费额度,并包含一台虚拟电脑。用户可以选择购买订阅,但绝大多数人可以免费使用。
Meta的判断是,个人agent最终能够帮助用户赚钱和省钱,因此不必先向用户收取高额订阅费。
“我们认为,这个东西实际上会让人赚钱,也会帮人省钱,”扎克伯格说,“这就是它最终自我支付的方式。”
如果用户用Muse经营小生意,产品可以连接Meta的广告系统,帮助制作商品、投放广告、管理业务。扎克伯格设想,Meta未来不一定主要向用户收费,而是从交易中抽取一小部分费用,甚至由与用户合作的商家承担这笔费用。
这是一种典型的Meta式计算:先把产品尽可能分发给更多人,再从用户行为产生的交易、广告和商业活动中获得收入。
Muse连接的不只是用户,还可能连接Instagram、Facebook、广告系统、支付工具和商家。只要用户愿意授权,Meta就可以把agent放进现有商业网络里。
Meta还在尝试另一种网络效应:让不同用户的Muse agent学习匿名化的共性经验。
目前,大多数AI agent仍然是“单人游戏”:一个用户拥有一个agent,agent只为这个人服务。
扎克伯格认为,未来agent之间会发生互动。一个agent解决过的问题,可能帮助另一个agent更快找到解决方案。Meta内部已经测试了多个agent互相协作的场景。
这项功能并没有完全包含在Muse的首个版本中,但它可能成为Meta与其他AI公司竞争的关键。
Meta擅长的并不是只做一个更强的模型,而是把产品推向数亿、数十亿用户。当用户数量足够大,agent产生的匿名经验越多,系统就可能越快找到新的任务和使用方式。
扎克伯格称,Meta的优势在于“社交基因”。Muse不仅可以帮助用户写代码、经营生意,也可以帮助用户维护关系、陪伴家人、安排生活。
这和Meta过去十多年建立的产品逻辑相连:Facebook、Instagram和WhatsApp的核心价值,不只是信息分发,而是连接人与人。
基于产品的网络效应,Meta首席执行官马克·扎克伯格周三在Meta Connect大会上阐述了Muse在订阅付费之外的盈利计划。
“我们相信Muse能帮你们赚钱,”扎克伯格对满屋子的开发者们说道。“我们之所以如此承诺,是因为Muse对大量代币用户免费开放,我们期望随着时间的推移,通过收取少量交易费来盈利。”
Meta首席人工智能官表示,已增加了对PayPal的支持,并宣布与沃尔玛、百思买、丝芙兰等零售商进行整合。
在旅游方面,Meta正在增加与Expedia的连接功能。该公司还将通过Instacart为Muse提供杂货购物服务。
但在基础模型方面,Meta还需要继续追赶。
扎克伯格承认,他曾经错误地以为,Meta在信息流、广告和内容审核领域积累的机器学习经验,可以自然迁移到大型语言模型上。
Llama 3表现不错,但Llama 4发布后,Meta发现模型没有沿着预期轨迹发展。
只是这些所有的构想,在中国都已经被实践过。不过对刚刚挤上AI牌桌的扎克伯格来说,这一切依然是新鲜的AI大结果。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数智奔流”,作者:艾题,36氪经授权发布。